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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又是一年鱼汛急———记一次松门之旅(上)
发布时间:2022-06-25        浏览次数: 次        

  由于平时在群里吹水时说惯了黑话,所以我虽然试着将文章的风格变得易读,尽量减少黑话的使用。但部分词汇仍然无法割舍,例如,因为这三个词既能很好地概括我们对所见种的看法,也是平时我们线上交流的灵魂所在。

  本人没选择和生物有关的专业,更不是水产出身,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警校生,年少时凭借对鱼类的一腔热血和憧憬结识了不少志同道合的朋友和专业人士。

  本文记录的鱼种,加粗并且有拉丁文后缀的,基本是能确定的种;没加粗的话,可能是之前提过了的,也可能定不出来的种。另外,若文章内有鉴定或文案错误,欢迎大佬在评论区指出。

  蓝总————@蓝精灵hhhh来自浙江路桥,浙江海洋大学学生及标本库管理员,本次找鱼及认鱼主力担当,精通真鲈形系,尤其对各类鲉和花鮨更为熟悉。

  天南星—————@君迁子lbh来自浙江舟山,山东大学学生,才华横溢,画画、伪音、乐器样样精通,行走的中国植物志,找鱼能力亦强,最擅长鲀形目的鉴定。

  小缸霸—————@Koilomatodon来自浙江温岭,浙江大学学生,最近一篇文章在外文鱼类杂志AMAZONAS上发表,为人稳重,同时也是人形自走虾虎鱼百科。

  以上名字都是我们在贴吧时认识的网名,我们最早在贴吧里结识,所以在外时更喜欢以网名相互称呼。

  精品————缩写为“jp”,顾名思义,是指珍稀、科研价值高或者我们新纪录的物种,从虫圈学来的伟大词汇之一。简单的两个字,就能涵盖一个物种的性质和自己对其的看法。同时,精品不止可以形容物种,它也可以形容一件事或一个人。精品的事或人往往以其不可替代的价值而被人看重,而精品与否也只是针对个人而言的。通过“精品”这一表达,还能引出一种诙谐幽默的效果,来活跃气氛。

  谭飞————通“弹飞”,同样也是在虫圈发扬光大的词汇之一。原意是指这个物种比较常见或普通,看到了一般就用手指弹飞来表达自己的不屑。其表达效果正与“精品”相反。当然,谭飞也是对个人而言的,大佬的谭飞说不定就是萌新们永远都摸不到的精品

  奇趣————奇特且有趣,在某些方面上和“精品”意思相通,但不能替代“精品”。“奇趣”这个词,是独立于“精品”和“谭飞”的。举个例子,䲢属的鱼类外形奇特,长得可谓“奇趣”,但由于市场里到处都有,因此它同时也是个谭飞。

  对于本科生来说,2021年的寒假是疫情之后少有能真正放飞自我的时间,于是早早地就和蓝总、天南星以及小缸霸约好来浙江松门考察和采集鱼类样本。由于现在蓝总要采集并记录尽可能多的东海市场鱼类,而且蓝总的老师也嘱咐过松门的渔获物比浙海大附近的舟山沈家门渔港的更为丰富,因此我们此行并没有什么明确的目标鱼种,完全是帮助蓝总尽可能加新,同时让我们几个平时一起吹水的好朋友聚一聚,也顺便满足了我想去一次真正的鱼市和码头看看的愿望。

  1月27日中午,家住本地的小缸霸由于要写文章暂时来不了,所以第一天就只有我、天南星和蓝总三人。我们到达温岭后,就与在路上遇见的当地好友爱因斯塔@塔石Toney一同直奔水产市场。松门水产市场对外宣称华东最大,果然名不虚传。进去的第一眼就被一箩筐的六带拟鲈(Parapercis sexfasciata)所惊呆。尽管作为一名浙江临海人,但临海市却不临海,仅在市区外的几个乡镇才能见到海。我平时所逛的市场里永远只有那些从外地运来的热门经济鱼类,接触海杂鱼的途径也似乎只能通过大型肉食鱼类的胃含物或者偶尔从浙江三门运来的冰箱货车才有机会遇到。因此刚看到六带拟鲈的时候,我立马拿出相机开始一顿狂拍,但蓝总和天南星只说了句“谭飞”并马上走开。确实,如果将我们今天的市场之行比作一桌满汉全席,这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日本䲢(Uranoscopus japonicas)在市场的杂鱼堆里也是永不缺席的角色。我之前只在临海见过两次,当时的老板叫它金刚鱼,确实有那么一点意思。不过肉特别难吃,要我形容的质感的话就是有鱼腥味的猪肉,反正对于我这种不喜欢吃鱼的人来说绝对是噩梦。同样,作为刚进来看到的几种鱼类,我还是给它留了个镜头,但同样作为本地谭飞种,地上和杂鱼堆里到处都是。拿此鱼时要小心胸鳍上方的毒棘。

  接着就是突击队长天南星的一声惊呼,上去一看在横带髭鲷(Hapaloyenys mucronatus)堆中混了几条锯棱短鳍蓑鲉(Brachypterois serrulatus)。这个种也是蓝总他们最近才在沈家门解锁的,蓝总自然是看不上已经记录过的东西,但对我来说都是新鲜物。

  接下来就是硬货了,在一个摊点中发现了小点石斑鱼(Epinephelus epistictus),花纹十分奇趣,小缸霸之前也不小心错失它,如此精品的东西我们当然是要拿下。

  在蓝总他们在关注小点石斑的时候,我注意到了下面的鼬鳚,这和菜场谭飞的棘鼬鳚(Hoplobrotula armata)完全不同,通过它的气质以及吻部和颌下有须的特点的后断定这是一条多须鼬鳚(Brotula multibarbata)。长得也很奇趣,是国内鼬鳚目中唯一有六对须的成员,蓝总也是没见过这玩意,直接和小点石斑一起拿下。

  接下来我又在前面的摊子发现了一条远东海鲂(Zeus faber),当时还不知道这玩意其实是谭飞,只是觉得没见过的都是精品。现在想想挺蠢的,远东都拍了,更精品的雨印亚海鲂竟然没拍(捂脸)。

  接下来我们就真正的进入主菜场了,进去没多久后,找鱼能手天南星就又发现了一条三棘多板盾尾鱼(Prionurus scalprum),是个做剥制标本的好材料,所以也拿下了。但在后期找鱼的过程中由于其棘刺和重量的原因给我们带来了不便。

  盾尾鱼的下面是一条尖翅燕鱼(Platax teira),也是蓝总的新,和盾尾鱼一起买下来。

  不过尖翅燕鱼应该是南海的才对,但舟山既然都有颊纹鼻鱼了,这里有尖翅也不奇怪。

  往前又看到了一筐鳞烟管鱼(Fistularia petimba),本地人不喜欢吃这玩意,但和老板以及天南星沟通后得知这里的鳞烟管都是准备发往广东的,广东人貌似觉得这个很好吃??

  在鳞烟管的附近,又看到了一筐角木叶鲽(Pleuronichthys cornutus)。长的也是非常奇趣,两眼紧挨并凸起,前缘各有一短骨质突起,基本不会错认。在临海我只在舌鳎堆里发现过一次,但据蓝总说,码头上遍地都是这玩意。确实,这个也是在市场地上随处可捡的。

  接下来在市场的出口处,精品人蓝总发现了一条放置在黄鮟鱇上的东洋鲈(Niphon spinosus)!同时在地上还有三条摆放在那。我自然是激动万分,因为东洋鲈除了网上和书上的资料外,基本没见到有人发过照片。但蓝总的主要目的是加新,因此就买了一条。我也图新鲜,买了两条准备作为今晚的晚饭,但这两条东洋鲈和我的孽缘似乎不止于今晚。

  出市场后,在外边的篮筐中我们又发现了一条扁头哈那鲨(Notorynchus cepedianus),这条个体较小,适合拿来做标本。但由于浙海大已经有标本了,因此我们只是拍了几张照片就过了。可没想到的是,这条扁头与我们的故事也远不止此。当然,大牙@洛澜-MegalodonEric他可是非常眼馋这家伙啊。

  然后我们在白姑鱼堆里看到了第一条带纹躄鱼(Antennarius striatus),之后又在里面挑出了三条,主要是拿回去练练剥制用,顺便帮没能前来的好友老王@Future未来菌留几个标本。

  一开始还以为躄鱼都是精品,结果这三天来在杂鱼堆和鱼粉堆里都能看到后就不以为然了

  不一会儿,在旁边的红娘鱼堆中发现了一条短棘鲾(Leiognathus equulus)。鲾崽子的数量在南方沿海非常之庞大,我一开始也以为是谭飞。但蓝总说在舟山一条都没看过,而我们在这三天来也只看到了这一条,真的非常奇怪。

  接着我们又往市场里走了走,再仔细找一遍可能当时没注意的鱼,果然看到了一条牛眼青鯥(Scombrops boops)。之前@莫问小点点问过我,但在市场上看到时也没能第一时间认出来,还是在天南星不经意间的提醒下才反应过来。这鱼远没有想象的那么精品,后来几天又在市场见过多次。

  到处都是的小型魣类,可能是油魣、大眼魣、日本魣的其中一种,需要看鳃耙和侧线鳞。但在遍地的精品面前根本不屑理它。

  天南星又发现了一条小乌鲳(Parastromateus niger),长得像鲳却是鲹的亲属,所以叫乌鲹更为恰当一点。

  在不远处又看到了两条短鮣(Remora remora),出乎意料的大家伙,奇趣兼精品鱼类之一。图一右上角的那条当时吸盘吸在了地上,老板当时一只手提尾部,一只脚疯狂的踹它,小机灵鬼天南星当时还录了个视频,回来看时差点笑死我们。

  又是一筐背点棘赤刀鱼(Acanthocepola limbata),在精品蓝总查阅大量资料和收集了大量样本后总结了一个很巧妙的方法来区别国内四种的棘赤刀鱼,现在就剩下克氏没样本了,其它三种无论在沈家门还是松门都能看到。

  此时吹爆蓝总,不仅亲自手写了检索表并画出四种棘赤刀的示意图,而且还给出了自己对以前参考资料的看法和注释,当真是海大骄傲

  找鱼高手蓝总又加新了一条点纹副绯鲤(Parupeneus spilurus),同样是为数不多的精品。不过同属较常见的黄带副绯鲤这次却没遇到,比较奇怪。

  今年最jjjjjjjppppppppp的硬货来了。一条两米左右的大白鲨(Carcharodon carcharias)就这样毫无征兆的躺在我们面前!当时震惊了好久,因为大白鲨即使在20年也只有5次确切的记录(其中1次是舟山沈家门的,那一条也是蓝总处理的,蓝总yyds)。随后蓝总赶紧打电话给浙海大的老师询问购买的相关事情,但老师说标本馆里已经有一条了,这条就算了。在这人头攒动的市场里,有太多太多的鲨鱼被运来又拉走。我们也目送着这条海中霸主被拉到货车上,不知运到何处。

  接着我们进入了26号水产市场,在一家专卖深海底拖鱼类的摊位上发现了这条尖头七鳃鲨(Heptranchias perlo),和之前的扁头哈那鲨一样,长相奇趣。可惜我们对它并不怎么感兴趣,也仅仅是留了一张照片作打卡罢了。

  比七鳃鲨更吸引我们的,是旁边的一堆深海鲂鮄们。和其它浑身通红的红娘鱼不同,这堆鲂鮄的鳞片不是红娘鱼那种粗糙的栉鳞,而是易脱落的小圆鳞;而且眼睛特别的大,身体也不是通红的,体上段散有明显的小点。这是今天为数不多把我们难住的鱼,回来查资料后才知道是尖棘角鲂鮄(Pterygotrigla hemisticta),这可太精了,后悔就拿了一条。

  这里到处都是一筐一筐的兔头鲀,但除了黑鳃兔头鲀外,其它的基本要拿回去慢慢爬检索才能定,连鲀佬天南星和万能的蓝总都不确定,我也不好说什么了。

  兔头鲀的鉴定主要看头背部和腹部的棘刺排列状况,这个我感觉可能是个淡鳍兔头

  在兔头鲀堆里的长吻角鲨(Squalus mitsukurii),其实到处都有,个体不大,基本都这大小。两背鳍上的硬棘以及颇长的吻部是很好的鉴定特征,在松门这属于谭飞种,最多的小型鲨鱼。

  混在一堆角鲨里面的白斑星鲨(Mustelus manazo),第一眼还以为是白斑角鲨,但背鳍没棘刺,只发现了一条。

  然后在旁边的六带拟鲈堆上发现了一条雌性青点鹦嘴鱼(Scarus ghobban),是鹦嘴鱼中为数不多我认识的种,因为实在是太太太太太常见了,而且基本上都以雌鱼出现。东海这目前也只记录过青点,国内其它的鹦嘴鱼都分布在南海。

  来一盘合照,花尾唇指䱵(Cheilodactylus zonatus),四角唇指䱵(Cheilodactylus quadricornis)和印度棘赤刀鱼(Acanthocepola indica);其中花尾和四角的归属关系还比较混乱,前端时间@slenderp51说花尾又归到鹰䱵属了,但我现在还没找到对应的文献,所以还是以花尾唇指䱵来表述吧。

  印度棘赤刀鱼(Acanthocepola indica),根据蓝总的精品鉴定方法来说就是印度的体型较其它三种棘赤刀鱼来说更为粗短,亲眼看见实物时确实也是如此。可惜的是这次没拍史氏棘赤刀鱼的照片,尽管这次我们扒拉过很多。也就是从这开始,我从一开始的欣喜若狂转化为索然无味,很多值得拍的鱼都不屑拍,现在想想真的后悔。

  出了26号市场后,又在外面的摊子发现了一条怀氏方头鲳(Cubiceps whiteleggii),这条方头鲳保存的很完整,但蓝总也是早就打卡过的,所以只是让我开了开眼界。

  走回市场的前面部分,这次的货车又下了一点硬货,一条居氏鼬鲨(Galeocerdo cuvier)混杂在几条真鲨里面,被放置在一个角落里。我的微距不适合拍大家伙,但用我的手机来拍的话就成谭飞照了,所以分了两部分来拍这条“海中猛虎垃圾桶”。

  然后在一条鲣(Katsuwonus pelamis)的附近找到了一条腔吻鳕,尽管之前在地上也看到了不少,但基本都烂得一塌糊涂,这条保存的还算完好。腔吻鳕的鉴定主要看腹下的发光器以及其它小鳞片,蓝总给我们科普了发光器的位置及形状后说这条可能和舟山的不一样,等回去后再仔细鉴定一番(日常膜蓝总)。

  然后不知道为啥我又拍了一张远东海鲂,可能是这大脸比较奇趣吧(远东拍了两张,而雨印亚一张都没有,气死我了我怎么那么蠢)。

  一条不太新鲜的燕赤鮨(Chelidoperca hirundinacea)被当成垃圾丢在了一旁,谁会知道第二天的我们会买七八斤寄回家来饱饱口福呢(小缸霸和天南星鼎力推荐,吃过了都说精品)。

  在地上看到的某种红鲂鮄,长的非常奇趣,黄鲂鮄科的都是深水种,这条体散布褐色斑点,和蓝总天南星他们在舟山采集的魏氏红鲂鮄(Satyrichthys welchi)不一样,魏氏全身通红,脑袋也显得更大。不用多说肯定是新,捡就完事。

  另外,红鲂鮄后来被一个群友称为铠甲鲂鮄,“铠甲鲂鮄”这个称呼在我们这就传开了,说一次笑一次。

  之后蓝总招呼我们过去,来到一个装有奇怪鲷类的摊子面前。这条鲷的脑袋比例极大,我们三个当时都没啥思路,还是小缸霸给力,线上给出鉴定为叶鲷(Glaucosoma buergeri)。可惜实在是太大了,我们根本不好寄回去,希望下次能碰到小一点的吧,不过幼鱼体侧有很多纵带条纹,类似细刺鱼一样,也很奇趣。

  叶鲷旁边,还有一条桥棘鲷,现在初步鉴定为日本桥棘鲷(Gephyroberyx japonicus)。我是不太熟悉这个,按书上说的话日本体色是淡褐色的,而达氏是鲜红的。但回去和蓝总交流后才知道他在舟山采的七个样本体色由黄褐色到鲜红色都有,定出来的无一例外都是日本(主要看胸鳍条和体长体高比例)。

  同筐的,还有红裸颊鲷(Lethrinus rubrioperculatus)和三线矶鲈(Parapristipoma trilineatum),我和天南星先后rua了一下裸颊鲷,颊部光光滑滑的很舒服。松门这可能还有其它裸颊鲷,但由于不是我关注的对象,所以就拍了这一张。至于“三线鸡”,蓝总只给了句“谭飞,难吃”作为回应。

  市场的精品基本都被我们搜刮完后,我们出了市场,再在周围地上看看有没有没注意的杂鱼时,我问蓝总有没有收过鼠鱚(Gonorynchus abbreviatus),蓝总说没有。结果没几分钟后,我们就在一辆货车的轮胎旁边看到了这两条鼠鱚,当时蓝总只觉得这应该是个鱚,等捡起来一看才激动的喊出鼠鱚。我们运气真的不错,但谁知道后来被奉为精品的鼠鱚跌为谭飞只需一天时间呢。

  然后旁边地上还有一个犀鳕,但除了特征最明显的麦氏外,其它几种胸鳍无色的犀鳕都极难分辨,蓝总以前采的几个标本也没搞清楚,因为实在是太小,太难爬检索了。

  第一天的市场部分到这就结束了,我们将一天的收获打包发回舟山。也是辛苦天南星了,大货基本都是他拎着。

  由于之前爱因斯塔提醒过我们,今天本地的一个精品码头——龙门码头暂时没货,寄完鱼之后,我们就打车冲向备选方案——礁山码头。但到了之后,码头也是空荡荡的一片,似乎渔船还没有回来。刚往前面走了没多久,随着天南星的一声“卧槽”的惊叹,我们就看到一座座鱼粉山堆在一个前面的棚子里,而且这堆鱼粉的占比最大的竟然是腔吻鳕!下午的精品到这瞬间成谭飞鱼粉了,反差实在是太大了。

  精品人天南星不仅拍了照片还顺便做了个鱼粉山走向和山体部位的示意图,实乃吾辈大学生之楷模。

  但即使是由腔吻鳕主导的鱼粉,里面也没啥精品或奇趣鱼,里面的鱼只有带纹躄鱼、红娘鱼、杂七杂八的小鳗和鲂鮄,以及哪都不缺席的细纹天竺鲷和鳄齿鱼。翻出来的四线天竺鲷(Apogon quadrifasciatus)和网纹裸胸鳝(Gymnothorax reticularis)蓝总都说是谭飞。不过里面的蟹和螺还是有不少奇趣的,有十一刺栗壳蟹、长形栗壳蟹、干练平壳蟹、锐刺长崎蟹、德汉劳绵蟹、扁蛛蟹、窄琵琶蟹、鳞斑蟹、琵琶螺、鹑螺、哈密涡螺等等(天南星狂喜)。但以上均无图片,主要是因为当时只顾着找东西,手上全是尸水和粘液,手机也不方便拿出来

  然后不知道翻了多久,蓝总在我翻的一处发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东西,当时只有半截尾巴露出来,但见多识广的蓝总一看尾巴就知道这个不简单,他就说了句“可能是盲鳗吧,慢慢挖出来看看”。一说一个准。

  蓝总说浙江的盲鳗可不一般,因为除了上世纪的几笔记录外,浙江在近20年还没确切的收到过样本,自然舟山博物馆和浙江省海洋和渔业局也没有馆藏。蓝总的老师也曾经嘱咐过一定要留意盲鳗,还真就被我们几个给找到了,这比看到大白鲨还要再激动一个层次。最后翻了大概一个小时,总共翻到五条蒲氏黏盲鳗(Eptatretus burgeri)。我自己留一条,天南星留一条,剩下三条让蓝总来补充浙海大标本馆和舟博的空位。

  而且当时只有一个袋子,就是我装那两条东洋鲈的袋子,这下好了,搜到什么精品和奇趣玩意都往这袋子里扔。谁还记得这两条东洋鲈原本是要当晚饭的,这下倒是给它腌了一晚上,至少今天晚上是吃不成了。

  往前走了不久又来到了一家鱼粉厂,这里主要以竹荚鱼(Trachurus japonicus)为原料,本来我们都不看好竹荚鱼鱼粉的,因为感觉只会兼捕上一些谭飞近海常见鱼类。然后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去厂里看看,结果刚下来蓝总就看到了一条单棘躄鱼(Chaunax fimbriatus),这一下就点燃了我们的激情,开始搜刮竹荚鱼鱼粉堆的好东西。还真别说,刚才的腔吻鳕鱼粉堆里精品的只有蟹和贝壳,这里的精品基本都是鱼,不一会的功夫,天南星就翻出了拟三刺鲀(riacanthodes anomalus)(可能是当时的我觉得过于谭飞,以至于没留下照片)以及长吻鱼(Macrorhamphosus scolopax),长吻鱼的照片是后来拍的(虽然也成了谭飞,但是要和另外一种被当成异名的细长吻做对比,也留了一张照片)。

  长吻鱼是分布最广、最适应深水的海龙目之一,全身的盾状小鳞以及特化的骨板让捕食者们望而却步

  然后是被当作长吻鱼异名的细长吻鱼(Macrorhamphosus scolepax),两者的特征肉眼可见的不同,因此我们都觉得这个异名有问题。细长吻鱼一共发现两条,至于它和长吻鱼的关系,蓝总会带回学校进行测序,我是更支持细长吻为独立种的。

  被当成有毒鲀类而扔在地上的密沟圆鲀(Sphoeroides pachygaster),其实并没有毒性。非常大的一条,天南星不喜欢这种又大又软的家伙,因为看上去很恶心(是嘛?我倒是觉得长的挺奇趣的,跟个气球一样)。

  红鲬(Bembras japonicus),东海为数不多体色鲜红的鲬类。本来应该是很精品的鱼,但在这到处都是,褪色非常的快,我自留了一条做标本,带回宾馆时色就褪得差不多了

  这里的红鲂鮄也到处都是,我们一开始捡了几条,后来真的是不想捡了。可能和下午在鱼市捡的那条不是一个种,因为蓝总带回宾馆时发现有几条的吻棘不一样长,对比非常明显。可能是三种,也可能是两种,至于是哪个种也得日后爬完检索后才能得知(反正不是魏氏)。

  一种深海海星,这里的鱼粉应该也是底拖网拖上来的,所有的精品基本都是深水种,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能捕上来那么多竹荚鱼。

  一个完整的盾形海胆,也就是大名鼎鼎的沙币(sand dollar)。以后高逼格骂人建议加入盾形海胆(手动狗头)。

  蓝总鉴定的白斑虎鲉(Minous quincarinatus),目前也只发现了一条,鉴定鲉形目对我来说一直是件头疼的事情,蓝总倒是喜欢这些瓦楞灰的刺毒鱼类。这张其实拍的有点草率了,现在回来翻书后才想到应该拍些胸鳍内侧照和尾鳍展开照的,还是知识水平不够。

  某种尖牙鲈,同样只发现了一条,这条鳞掉完了。尖牙鲈的定种需要看腹鳍、臀鳍和背鳍鳍棘,也是既不友好的一个属,没样本没法看。

  一条被扒光的寿鱼(Banjos banjos),我正准备拍照片时就被天南星谭飞了,气得我爬上鱼粉山上寻找,还好谭的不远,要是谭到另一个坡我就真去世了(是真的爬,手脚并进在鱼堆上的那种)。

  当时初步鉴定为七带下美鮨,后经@石斑鱼猎手@莫问小点点指导后应该是八带下美鮨(Hyporthodus octofasciatus),长得也是非常奇趣,我和蓝总都很喜欢这种花纹特殊的小型鮨科鱼类。

  然后不知是蓝总还是天南星,翻到了一条不一样的“裸胸鳝”,目前我们在沈家门和松门发现的裸胸鳝只有网纹裸胸鳝(Gymnothorax reticularis)一种,而且在鱼粉堆里巨多,这个无疑我们没见过,直接拍了一张照片就收走了。

  后来在查资料时才发现这竟然是一种蛇鳗,斑纹蛇鳗(Ophichthus erabo)。反正不管它是什么,蓝总都成功加了一种新。

  不清楚是缨鲆属还是短额鲆属的鲆类,这奇趣的外表自然不用我多说,天南星和蓝总都亲切地叫它“穿模怪”。这外号属实贴切。我们一开始找到第一条时是欣喜若狂的,但随着翻鱼粉的次数越来越多,它和长吻鱼、拟三刺鲀一样都成了谭飞。但拍完照片后才发现额部竟然有蓝色斑点,也许是某种缨鲆吧,因为短颌鲆属没有描述这个特点。

  蓝总发现的长颌水珍鱼(Glossanodon semifasciatus),一开始鉴定为鹿儿岛,回去看了形态对比后更支持是长颌,更精确的鉴定应该是要看犁骨齿带和腭骨齿带。这里的水珍鱼其实也不少,只不过很难保存,基本都烂完了,我们也只拿了三条较为完整的个体,反正给蓝总就完事了,正好浙海大也没有水珍鱼的样本。

  竹荚鱼鱼粉堆里还有除单棘躄鱼、棘鲬、拟三刺鲀、红连鳍䲗和某种全身布满黄色斑点的䲗,以及各种杂七杂八的小鳗没有拍外,其它基本都留下照片了。我们翻完已经是十点多,尽管没吃晚饭,却并没挨饿的那种感觉。也许这就是自然爱好者最纯粹的快乐,去亲自采集和观察“精品”来扩宽视野,虽说只是自娱自乐,但确实能让人生充实不少,至少我很喜欢这样的生活。

  回宾馆后,把这次鱼粉山的收获整理了一下后,我们就开始“分赃”了。蓝总自然是打包了大部分战利品,天南星主要拿了螃蟹和海星,还有部分鱼类。对我而言,这次的体验则更加珍贵,鱼倒是无所谓,最后就拿了拟三刺鲀、长吻鱼、红鲬、棘鲬、蒲氏黏盲鳗和红连鳍䲗各一条。

  今晚找的基本都在这了,螃蟹什么的我是不懂,不过看起来都是精品深海种类,非常奇趣。天南星和蓝总喜加新N种,对于我来说,上文所有东西基本都是新(哭哭)。

  那两条东洋鲈已经被蓝总和天南星嫌弃死了,因为当时被压在袋子的最底下,不知道上面沾了多少鱼蟹的尸水和气味,就像是炼完蛊后的器皿一样,膈应的很。但毕竟是自己买的,那就自己带回去慢慢吃吧。